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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消失的哥哥


躺在我面前的……是我自己?我的灵魂…出窍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四天前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叮铃铃…周五的放学铃声音响起,似乎比平日的节奏更加欢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玥玥,玥玥!”言兮手忙脚乱整理好书包,“我先回家去拿钱包,你去电影院门口等我!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没等闺蜜乔玥回应,只见言兮已经一溜烟跑到了教室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险些撞到一个身材颀长的男生身上,男生反应迅速一只手抵住了她的额头。虽然言兮身材高挑,但依然需要抬起头才能看清楚他的脸:

        一双明亮的眸子,眼底有一抹深不见底的神秘。高挺的鼻梁下一张唇线分明的嘴,嘴角微微向上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赶着去给阎王送礼?”

        言语间轻描淡写,却足以将人气到抓狂。这个和言兮八字不合的男生是她的同班同学——蓝洛萧。

        言兮见他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,怒气直接就冲到了脖颈,“放学时间!是你逆行了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蓝洛萧扬起眉梢,放下抵在她额头上的手,识趣地侧过身,给言兮让出了一条路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俯视着眼前的女孩:她皮肤白皙,窄脸颊尖下颌,皓齿红唇;眼神如星河映入湖水,泛着点点微光;即使生起气来也灵气十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脾气再不学温柔点,是找不到男朋友的。”蓝洛萧一脸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 言兮冲他翻了个白眼,头也不回地跑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蓝洛萧的表情从无奈转为严肃。他望着言兮离开的背影,神情变得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十月的夜色来得越来越早,即使是傍晚也能觉察到天色些许的暗淡。

        言兮加快脚步,走到马路中间,霎时,身上被无数条不知是从哪里窜出的东西缠住!

        是……藤蔓!

        藤蔓越缠越紧,即将遍布全身,使她动弹不得。她想大声呼救,而马路周围没有半个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,一辆白色的suv猛然向她驶来。白车不停地按动喇叭,“滴滴滴——”而言兮丝毫无法移动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车越来越近,远光灯直射住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意识开始模糊。这时她的手心微微发烫,像是有一团火要从手掌窜出。她下意识想用发烫的双手握住缠在她脖颈的那根藤蔓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突然,言兮感觉有人重重推了自己一下,落地的瞬间,藤蔓消失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她用尽力气半睁开眼睛,是哥哥!随即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马路对面,一个身形挺拔的身影伫立在秋风中。一张俊美的脸注视着这一切,目光平静似水,冷若冰霜。

        阳光透过玻璃倾泻下来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医院的病房里,言兮的父母看到她缓缓醒来,脸上的愁容终于舒展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言兮摸向自己额头疼痛的位置。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一口凉气,摸上去的地方痛得更厉害了,上面还包着纱布。

        医生为言兮详细做了检查,并告知言兮一家,输完液就可以出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家的路上,言兮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。她的脑袋依然昏昏沉沉,“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?我是不是出车祸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妈妈的声音从后座传来,“你确实差点出了车祸,但还好只是晕倒了,是好心司机把你送到医院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言兮听着妈妈的叙述,将放在车座旁的手机拿起。屏幕上显示二十几个未接来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你同学乔玥打来的,”爸爸一边开车一边对言兮说,“昨天晚上她来看你了,一直自责不应该约你看电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电影?”一幕幕情景在言兮的脑海中闪回:放学,藤蔓,白色的车,哥哥……“我哥呢?我哥有没有受伤?”

        言兮的爸妈听到“哥哥”这个词,二脸疑惑着望向她,“你说的是什么哥哥?是你表哥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言兮听了父母的疑问后更加紧张,她担心是哥哥为了救自己已经……“我哥啊,言皓。是他推开了我,我才没有被车撞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哪有什么哥哥?谁是言皓?况且你晕倒时现场只有你一个人啊。司机为了证明是你自己晕倒的还给我们看了行车记录仪。我用手机拍下来了,你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言兮接过妈妈的手机,屏幕上言兮停在马路中间,在车快开过来的时候突然瘫倒在地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言兮的心脏狂跳,她打开自己的手机,发现相册里的言皓全部都消失了。甚至曾经与哥哥亲密的合影,也变成了自己的单人照和自拍。言兮继续翻找着手机,没有任何哥哥言皓的痕迹,她慌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兮兮,你怎么了?”正说着,车已经开到小区的地下车库。

        言兮丢下爸妈快速跑进家门,然而当门打开的刹那,眼前的场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出现在她眼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哥哥的房间消失了!原本自己房间对面哥哥房门的位置,是一堵墙!家里没有任何哥哥存在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就是,自己得了臆想症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言兮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:如果哥哥的存在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,那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。她不想让别人把自己当做神经病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,她要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哥哥的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星期一的清晨,不比周末那般喧闹。

        言兮香甜地睡着,梦里是哥哥言皓的身影。在她的印象里,言皓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。剑眉星目,笑起来的时候如同明媚的阳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比言兮大两岁,但却颇有兄长的担当,从小对妹妹宠爱有加。父母出差的日子里,都是言皓承担起家庭的责任照顾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天空中罩上了一层薄雾,房间瞬间暗了下来。言兮的美梦骤然变成了噩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梦魇中惊醒,从床上一跃而起,顾不上穿鞋,飞快地冲出房间。卧室对面的那堵墙赫然矗立在那里,好像在嘲笑她荒诞的梦,并将她拉回了哥哥从来都不曾存在的现实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言兮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新的一周,新的开端。讲台上班主任杨老师在黑板上落下了几行字,却见言兮两只手平放在课桌上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老师从讲台走下来,翻开言兮的课本,发现上面没有任何标注,笔记亦是空空如也,顿时怒从心头起:“言兮,40分钟都过去了,居然一个字都没有记!下一节体育课去我办公室抄笔记!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,只听见班里的女生窃窃私语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老师转身看去,教室门口的男生长身鹤立,棱角分明的轮廓和精致的五官衬得校服竟有了一丝贵族感。这人不是蓝洛萧,还会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,刚刚扶了一位老奶奶过马路,所以……”蓝洛萧倚着门框,挑了挑眉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样子言兮被批评的场景都被这个家伙看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一起去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是惩罚,教室里的女生听到“一起去办公室”这几个字,醋意便涌上了心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言兮奋笔疾书。

        蓝洛萧看着眼前这女孩出神,即使从侧面也能注意到她眼眸的清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优秀的模范学生也有在课堂上放空的时候么?”他笑得有些得意,“不会是在思春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言兮停下笔,对蓝洛萧怒目而视,下意识地回答道:“我还思你呢。”说完察觉到这话的不对,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。蓝洛萧听了差点笑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言兮眼神中难掩杀气,却又轻笑着道:那这位同学又为什么迟到?莫不是春梦太销魂耽误了起床?”

        蓝洛萧勾起嘴角,眼睛留意到言兮额头上的一小块淤青。他似乎想到什么,神情稍显严肃。

        言兮被盯得有些不知所措,“你…你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蓝洛萧迅速收回目光,“哦,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弄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自己摔的。”言兮淡淡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蓝洛萧转过头看向别处,言兮没有察觉到他脸上复杂的表情。“言皓…”他摇了摇头低声自语,“果然利落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空气瞬间凝固,仅轻飘飘的几个字,言兮错愕着,血液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充斥着心脏。

        言皓,她听错了吗,他竟然知道言皓!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蓝洛萧的声音很低,但“言皓”这个词就像一个开关一样牵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是言皓的照片,房间,亦或是所有人对他的记忆,一夜之间都消失不见。而唯独蓝洛萧记得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抓住面前这个人将一切疑惑都问清楚,但话到嘴边的一刹那,蓝洛萧眼底的神秘让她陷入惶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藤蔓的威胁,哥哥的消失,是否与这个人有关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这个人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蓝洛萧,你到底是谁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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