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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、借花献佛


  心中警钟大作,他他他,难道是在问供?可是刚才王爷和皇后都承认了,他为什么还问我?既然要问,为什么不问两个当事人,偏问我这看客?我怎么答?答是或不是,似乎都不对。还有没有第三种答案?有没有,有没有?

  我脑子飞快的转着,边思考边说:“皇上,是这么回事。奴婢和王爷接到了皇上的旨意,急匆匆进了宫。可是,您也知道,奴婢身子有点虚弱,才到梅园,我就晕过去了,王爷只好带奴婢出宫。总共停留了没有一盏茶的时间,可能大概皇后就在那个时间遇到我们了吧。”

  “是吗?”他含笑瞅着我,瞅得我直发毛,硬着头皮,说:“应该是吧。”

  “好,朕相信舞儿。”

  听他这么说,我长出一口气。他居然肯相信!无论怎样,总比被他知道我们听了半夜墙角的好。

  他接着说:“我只相信舞儿。”

  我看着他,有点不知所措。他说只相信我,为什么?我撒了谎,是不是有点辜负了他的相信?

  他拉住我的手,笑笑说:“走吧,不是说要去折花?”

  我跟在他身边向前走,低了头,道:“嗯,奴婢自己去好了。”

  “那怎么行?你观的是花,朕观的是美人。”

  我别了头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说实话,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美,又究竟有多美。雪梅几个人第一次初见我,的确说过我美,但我只当作一种对新的入侵者礼貌性的抵抗。而在白府,这么多年,没人夸过我美,包括我爹。

  而风云涌,说我人如传闻,不仅难看,还不学无术。

  可是皇上,风云啸,他说我美。是真的吗?

 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被人夸呢?就算不是真的很美,被人夸,心里也是甜滋滋的。

  折了一大抱栀子花,我和风云啸往回走。他不紧不慢,问些闲话,不过是我多大年纪,平时喜欢什么,在王府过得怎么样之类。

  如此亲切,像个邻家大哥。可是我知道,他不是。他的亲切,是居高临下的,是带着优越感的,是俯视的,是因为知道我卑微所以才亲切。

  我便拣一二略略说了说。

  远远的望见了揽月亭,皇后和风云涌还在相对而坐。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只见风云涌的眼神冷冷的,穿透了几里地远。而皇后,却微低着头,一只手支住腮,不知道的以为她在沉思,却像极了在拭泪。

  风云啸朝我狡黠的眨眨眼道:“舞儿,有没有兴趣听听他们在谈什么?也许在说你和朕的坏话呢。”

  呃,他和风云涌倒有相同的嗜好:听墙角。

  好吧,我承认我有窥探别人秘密的好奇心,但更主要的是我没有反驳的资格。

  风云啸像个大孩子,牵着我的手蹑手蹑脚的转到揽月亭的后面,我则是个跟着孩子头做坏事的小跟班。

  皇后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凄切,说:“云涌,这么多年了,为什么你们都不能忘掉往事?”

  风云涌初时不说话,很久,才在皇后的凄切中说:“受了伤,即使恢复的再完好,也会落下疤。”

  “可是人都是会变的,你,我,和她。”

  不知道这她是她还是他。

  风云涌竟似笑了笑,道:“恐怕变的最快的,是你吧。”

  皇后的身子震了一下,抬眼看风云涌,又低下头去,轻声说:“我一直以为,你是最懂得我的。”

  “呵。”他一笑,说:“你是在抱怨皇兄不懂你了?”

  皇后冷笑了一声,说:“抱怨?我哪敢?他这么迫不及待的和舞儿离开,把你和我单独的扔在这,你会不知道他存的什么心思?”

  我下意识的看风云啸。他存的什么心思?难道问我关于昨夜的事只是缘由之一?那么另外的缘由是什么?

  风云涌沉声道:“他只是想折花而已,皇后,你考虑的太多了。”

  皇后的声音高了一度,带着凄凉,说:“云涌,你现在怎么这么懦弱?皇位不是你的,皇后不是你的,意中人不是你的,怎么连你自己的话都不是你的?他明明就是不信任我和你,想看我们的笑话。”

  风云涌不耐的皱起了眉,制止皇后道:“皇嫂,你需要休息。”

  皇后呵呵一笑,道:“我知道是笑话。可他不知道,我不会,不会。我的笑话,就是我爱上了谁而他不知道。他只相信他心中所想,并不愿意相信他眼之所见。”

  “所见未必是真。皇嫂,恕臣弟无礼,先告退了。”风云涌站起身。

  皇后坐在那里,没动。只是嘴角带着一丝落寞的笑,自嘲道:“走吧,都走吧,我永远是最后一个……等待。”

  我挣了挣握在风云啸手心里的手,心里有点急。王爷要走,我怎么办?

  风云啸却朝我摇摇头,示意稍安勿躁,然后带着我悄悄起身离开。

  东绕西绕,远远的与风云涌走了个对面。风云啸问道:“云涌,怎么不好生坐着陪着朕的皇后,跑到这里来了?”

  风云涌道:“皇兄去的时间太长,臣弟怕旋舞又惹出什么麻烦,故此来看看。”

  “哈哈哈,你是怕朕欺负了你家舞儿吧,不过一盏茶的时间,你就坐不住了?”

  风云涌看了看我,说:“皇兄,舞儿身体虚弱,出来的时间也长了,我带她回府。下次有机会再来看皇兄。”

  我立刻点头道:“是,皇上,奴婢告退。”

  他不得不放开我的手,我走了两步,又折回来,把那一大抱栀子花塞到风云啸的怀里,笑笑说:“皇上,鲜花赠美人,你可不要辜负了哦?”

  那皇后,明明满眼满心都是对他的爱,他怎么就视而不见?

  风云啸微微一笑,宠溺的道:“顽皮。”

  他当我是孩子,而孩子是不能管大人的事的。就像他们常说的:去做好你自己的事,大人的事不用你操心。

  可有时候,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,心是最真的,所以才能看见最真的心。

  风云涌却面有不悦之色,道:“岂有此理。”看着风云啸道:“皇兄,她不懂事,你别和她计较,臣弟告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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