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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杀鸡儆猴


  

  西院,大小姐蔚如雪的院子,一片死寂。

  十几个仆妇丫鬟在院子中央站成一排,个个垂头耷目,战战兢兢。

  地上,一滩未干的血迹,被初升的太阳一照,越发升腾出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儿,时时提醒着她们,就在不久前,这里发生的极其残忍的一幕。

  大小姐蔚如雪,亲自拿了一把削水果的刀,一点一点的切断了丫鬟绿儿的双手。

  究其原因,不过是绿儿早上伺候的不够周到。

  大小姐要穿淡紫色的那套衣服,绿儿说二小姐喜欢这个颜色,让她换其他的颜色,又自作主张的拿了一套月白色,而没有人知道,如今的蔚如雪最是讨厌素净的颜色。

  大小姐要梳头,绿儿只递了把梳子,说是忙的很,没功夫。

  大小姐吃早饭,绿儿端来的却是已经凉透了的小米粥。

  大小姐筷子掉到了地上,绿儿正在铺床,让大小姐自己弯腰去捡。

  于是,大小姐柔声的喊了绿儿到近前,瞅着她水灵的模样,似笑非笑。

  就这时,绿儿还不知死期已到,反而不耐烦的说。

  “大小姐,您还有什么事啊?今儿一早不是这样就那样,您自个儿也有胳膊有腿的,就不能动动?这粥怎么没动?是吃好了?吃好了奴婢就撤下了。一会,别还没到午饭时间又喊饿,到时,奴婢可不会另做。”

  其实,这样的话,往常里大家都这样说,习惯了的。

  可谁料今天,绿儿偏撞到了枪口上,话音刚落,大小姐一个嘴巴子就扇了过来,直将打的她蒙了,这还不止,平时懦弱又笨拙的大小姐,今天竟是这样的厉害。

  面对着发蒙的绿儿,起身,抬脚又是狠狠一踹,直踹在她的心窝上。

  这下,绿儿可是遭了大罪,整个人宛若断了线的风筝一样,腾空飘到了屋外。

  当时,屋里的、屋外的,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
  自然,也有往日和绿儿相好的,想过来帮她,但大小姐这个时候手拿一把锋利的水果刀,阴测测的就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
  所有人都不会忘记她那时的神情,冰冷、嗜血、残忍,就好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,吓的众人一时都忘了吭声。

  就见着大小姐抓了绿儿的头发,将她拖到了院子里,冷笑着说,“既然你这双手,不能为本小姐所用,还留着做什么?”

  于是乎,在那一声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里,大小姐就这样生生的割断了她的双手。

  这样的视觉冲击,对院里所有的人都是前所未有的,现在想起来,胃里还一阵阵的翻滚闹腾。

  而此刻,看着一向不将原主蔚如雪放在眼里的仆妇丫鬟们,个个屏声敛气、神色凄惶,端坐在椅子上的蔚如雪,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
  果然,人善被人欺。

  原主蔚如雪懦弱痴傻,哪怕是蔚府嫡出大小姐,这些个下人们也都没把她放在眼里,平时伺候不周也就算了,像今儿绿儿这般冷言冷语的还多着呢。

  哼,不杀鸡儆猴,这些人永远不知道厉害。

  只是,不知道那些当家做主的人,听到这个消息,会是怎样的表情。

  蔚如雪都有些迫不及待了,随手接过丫鬟青儿递来的热茶,浅浅抿了一口,口感不错,那张还有淤青的小脸,总算露出了一丝浅笑,只是,这笑意未达眼底。

  她本是现代某杀手组织的王牌,却不想一次执行任务中,遭人暗算,最终灵魂穿越到了蔚家可怜悲催的大小姐身上。

  她并未继承到原主的记忆,但从昨天一睁眼,就是遭人殴打,今日又被丫鬟欺辱,她便猜到了原主平时的生活情况。

  但,此一时彼一时,如今的她再不愿做受人欺凌的呆傻之人,而原主所受之冤,她也会一一讨回。

  只是,消息放出已有半个多时辰,却没有一个人来问责,这倒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。

  按理说,她做下了这等残忍之事,蔚家主母不是该趁此机会惩罚她吗?

  ——

  果然,同是穿越人,蔚*与她的想法竟是一样,她也觉得自己的娘亲,也就是蔚家现在的主母明歌公主,会趁此教训蔚如雪。

  怕出岔子,她连忙带了桃儿去母亲那边,想劝她别管此事。

  主子教训自己的奴才,自古有之,手段是残忍了些,不过,交给管家按规矩办事即可,没必要亲自沾手。

  更有,她担心,是不是自己的母亲在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,被蔚如雪觉察,这才砍了丫鬟的双手,杀鸡儆猴?

  这些,宅斗宫斗小说里写的到处都是,她一想便想到了这儿,于是,越发焦虑的到了东院。

  一进院子,蔚*一愣,满院花草,清幽雅致,有几盆花倒与昨儿在上官霁月那儿看到的,一模一样。

  只是,容不及她细想,东院的丫鬟,见到她来,忙迎过来行礼,说夫人才用了早饭,趁着日头好,到园子里散步去了。

  “确定是到园子里散步的?”蔚*担心她是到西院找蔚如雪算账了。

  那丫鬟再三确定,“是的,夫人是在园子里,才觉口渴,让奴婢回来拿些水果过去呢。”

  说着,她还将手里的果盘递给蔚*看。

  “走,带我去找夫人。”蔚*道。

  “是。”那丫鬟端着果盘走在前头。

  不多时,就到了蔚家内宅的后花园里。

  说来也怪,这寒冬腊月的天气,外面天寒地冻,一片萧瑟,可在蔚家花园,却如盛春之际,花草繁茂,到处飘香。

  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,一名高贵的妇人,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卷毛犬,闲适的信步,身后,跟着十来个衣着统一的丫鬟。

  “娘。”也许是原主本身的意愿,蔚*瞅见这幅情景,竟不由自主的喊出声。

  那妇人顿住,侧首朝她望来,并未答言,只是素手轻抬,朝她招了招。

  蔚*忙朝她跑了过去。

  走到近前,蔚*又是愣了,这天香国色、华丽尊贵的女人,就是她的娘亲?

  我的个乖乖,瞧这模样,这身段,这皮肤,还有这通身的气派,说是她的姐姐也一点不为过啊。

  更甚至,照蔚*的看法,这位娘亲可比原主还要美上三分,再加上公主那得天独厚的高贵气质,更是明艳的让人不敢直视。

  “有事?”见她垂首不语,明歌公主似是不耐的出口。

  她声音清冷、淡漠,让蔚*心里一激灵,本能的就想到了昨日大哥蔚云杰,他昨天似乎也是这样的态度。

  可,不都是一家子亲骨肉吗?为何,她感觉不到半丝的温情?

  还是,这古代的家族,长幼尊卑太过分明?

  “嗯,是有点。不过,女儿想单独跟您说。”蔚*稳了稳心神,道。

  明歌公主轻轻瞟了她一眼,懒懒的吩咐后头跟着的人,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
  ...

  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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